我总是那样盼望  

[楼/诚]世界尽头

想不出写啥只好来if线,这是if明台那个不科学的信仰飞跃没成功,也就是说,if明楼大大跟王天风打赌打赢了,if死间计划按他的方案执行……

本来是打算写个类似明楼中心的系列?的东西?但写了这段楼诚我感觉我写得好恶心……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继续写别的了orz


[楼/诚]世界尽头


明诚很少有这样风风火火的样子了。他大踏步穿过新政府办公厅一重重的回廊,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招呼,径直走进了明楼的办公室,回身关上房门,把所有好意和不怀好意的探究目光重重关在了门外。

但他其实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急切。关上房门之后,他的动作就慢了下来,缓慢得甚至仿佛有了哀伤的气氛。他一步一步走进办公室内,然后他看到,少有地:明楼没有在处理文书,他面前是一张国际象棋棋盘。

“大哥。”

明楼从棋盘上抬头,平静地望着他,“有消息了?”

明诚无言地点点头。

明楼在嘴角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,然后重新低下头,审视着棋盘。——明诚已经认出来了,那是那天明楼与王天风下了一半的棋局复盘。

明楼轻轻地推动着造型优雅的白色棋子,“将军。”

他甚至笑得有了几分得意。他抬头看向明诚,“你看,这个疯子,不敢跟我下围棋,一定要下国际象棋,结果,还不是要输。”

明诚捧他的场和拆他的台都是熟极而流,他配合地笑了笑,嘴上却说:“大哥不是也不敢跟他下中国象棋?——而且,你们这局,那天根本没下完。”

“那天没下完,不要紧。”明楼微笑着,大手一推,弄乱了整个棋局,“今天,下到这一步了。”

“……是,下到这一步了。”

明楼开始一枚一枚地收拾棋子,明诚走过去,和他一起。

“毕竟是我赢。”

“赢的人,赢掉性命?”明诚究竟没有忍住。

明楼没有理会他。他安静地、几乎是闲适地,把棋盘上所有的白色棋子收拢到一起,在盒子里调整它们的角度。直到全部排列整齐,他才用一种随意的语气问:

“明台,还是被76号带走了?”

“是。其实他比我们想的聪明一点,想从那座楼后面溜走,但汪曼春这次大概是铁了心要抓他,布了三条街的埋伏,还是抓到了他。”

明楼无声地叹了口气,“要苦了明台了。”

明诚收拾好了棋秤,抬头看他。“皮肉之苦,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
“他被大姐娇惯坏了的,希望他不要怨我。”明楼微笑着说,似乎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。

可是,明诚想,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。

“走吧。”

明诚看着他,没有动。

明楼用温柔而包容的目光盯了他一瞬,站起来,自己去衣架上拿起外套,披在身上。然后又说了一遍:

“走吧。”

“大哥!”明诚终于冲动地喊了出来。

明楼停下脚步,转回身看着他,“还有事吗?”

再澎湃的感情都被这一句平淡的问话堵了回去。明诚只能恳切地、甚至是悲切地看着他,感到眼眶在发干发涩发痛,却没有泪水能够丝毫滋润。

最后明诚只憋出了一句:“大哥……我替你去……”

明楼温和地说:“日本人不会相信的,你知道。”

他当然知道。这是早已敲定的计划,他当然知道此刻该谁去做什么:他来收拾残局,而明楼,去赴死。他知道他的分量在日本人、在汪曼春那里都不够,他的位置毕竟没有明楼高——而这曾让他心甘情愿甚至暗地里心旷神怡的事实,头一次令他如此憎恨。

而明楼还在继续。“为了胜利,都是值得的,对不对?我们,我们都,早就随时准备好了牺牲,对不对?”

明楼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么温柔而安抚的语气跟他说话了。这语气让他想起遥远的巴黎,想起更加遥远的少年时期,他仿佛变到很年轻、年少甚至年幼,明楼的言语和思想,仿佛那双温暖的手掌抚过他的头顶,无数次无数次让他安心,让那些伤痛都因为遥远而值得缅怀;这遥远的感想终于让他有些迷离地开口,干涩而语无伦次地:

“我们都可以死,为什么一定是你,谁都可以,不可以是你——”
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明楼的语气一下子严厉了起来。

这严厉终于唤醒了他,他一下子找回了自己的状态;在短暂的沉默后,他沮丧地低下了头:“对不起,大哥。对不起,我知道我应该,我……我以为我可以,我以为我能平静地接受,但我,我,我不能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:明楼抱住了他。那个拥抱依然紧实而温暖,终于让他意识到他全身都在微小地颤抖。

“是我该说对不起。”

“……别说,大哥,别说,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”

“不,”明楼的声音低沉而安稳,“我对得起这个民族,我对得起这个城市,我对得起军统也对得起我党,我对得起我自己,可我对不起大姐,对不起你,对不起明台,对不起每个爱我的人……”

明诚摇着头,说不出一句话。

明楼轻轻推开了他,扶着他的肩膀,直视着他的双眼。“如果你能原谅我,就不要哭。”

明诚摇着头,用力睁着眼睛。他没有哭,他决不会哭,现在不会,今后也不会。

可是,“要是我不原谅你呢。”

明楼看着他笑了,就像之前无数次他对明楼开着轻巧的玩笑时一般,明楼露出了洞察、宽忍而带些无奈的笑容。“你当然会的。”他这样说。

他转身向大门走去。

明诚想这真是毫无办法。明楼为什么要这样聪明?这样聪明的明楼,兼且了解他的一切。可是这也很公平,因为他也同样了解他的一切,而这让他几乎有些隐秘的自负。

明诚也终于微笑,就像无数次他开的小小玩笑得逞又没有得逞时一样。他看着那个背影,那是他的兄长,他的导师,他的战友,他的……

他一直都——今天也得跟在那个背影后面;他必须面带微笑,昂首挺胸。


—END—

2015-10-23 评论-4 热度-14 楼诚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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